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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园往事

1962年，我考入初中读书。进校不久迎来校庆，学校决定聚餐庆祝。我估计，当时学生大约在500至600人之间，教职工100左右吧，规模还是比较大的。学生用餐在大礼堂里。餐桌摆满大部分礼堂，教师则在隔壁小餐厅，气氛热闹。那时还是三年困难时期，肉鱼蛋和油都是稀缺食品难已大量搞到。能够吃饱和口味好一点就是我们最大的奢望了。尽管基本是以蔬菜为主，由于厨师手艺不错，大家还是比较满意。开餐不久，高年级那边出现骚动，人声喧哗。我们隔得较远开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？交头接耳，互相打听，原来有些学生发现老师餐桌上比学生多了一道菜好象是碗扣肉？远望过去碗内酱色酥皮堆拱，象片片肥肉，黄油欲滴，让人嘴馋。那时有扣肉吃真是奢侈享受。引起学生不满抗议。这时领导出面，请几位闹事的学生到老师餐桌上品尝这碗扣肉。这些学生吃过后，一个个哑口无言，搭拉个脑壳回到自己的餐桌上。其他人围上去问怎么回事?回答是：不是扣肉，是冬瓜！但味道极佳。这个厨师手艺确是好，把冬瓜做成扣肉模样，外表竟然分辨不出来。那时我家就住在学校内，认得他姓黄，原来就住在小西门三叉街口边上。他身材瘦长，白发稀疏，平时话语不多，对人和气。这种人倾其一生把自己的职业做到极致，化素味成佳肴，化平淡为神奇，让人惊讶敬佩。

经过三年困难时期之后，生活才慢慢好起来。但那几年吃不饱，饿得难受的场景在我心灵里留下很深的阴影，挥之不去，现在看见食品无谓的浪费就心痛。生活在当今的年青一代，能够知晓和理解我们那个少吃挨饿，无油少肉时代的一些经历和滋味吗？